秦言走出包厢,踩着高跟鞋沿着走廊走到头,拐了个弯,进了洗手间。
秦言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凉水冲在手上,让原本的躁郁也消散了些。
她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她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壁纸是她和邱泽的合照,两个人笑得都很克制,看起来像两个不太熟的人在拍合影。
秦言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钟,然后点开了邱泽的对话框。
最上面一条是她早上发的。
“今天忙不忙?记得吃早饭。”
消息是已读状态,但没有回复。
她又往上翻了翻,发现她和邱泽的聊天记录大部分都是这种模式。
她发一条,他过几个小时回一条,有时候隔半天,有时候隔一整天。
秦言叹了口气,把手机扣在台面上,双手撑着洗手台,低着头站了一会儿。
随后她拉回思绪,对着镜子补了一下口红,整理了一下头发。
既然来都来了,也不好扫李婉的兴,一会儿找个角落坐下来,画会儿图。
等李婉玩尽兴了两个人一起回去,就当换了个地方办公好了。
她走出洗手间,沿着走廊往回走。
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正好看到刚才那个王经理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对讲机在说什么。
他看到秦言走过来,立刻换上了一张笑脸,微微欠了欠身。
秦言的包厢门就在前面,她没有进门,而是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李婉正坐在沙发上,两边各坐着一个男模,对面还站着两个在给她倒酒的。
有个男模不知道说了什么,李婉笑得前仰后合,看起来开心得不得了。
秦言笑了一下,没有推门进去。
她觉得现在进去也是扫兴,李婉正玩得高兴,她坐在旁边不说话也不笑,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多没意思。
她转过身,正好看到王经理还站在走廊里没走,就把人喊住了。
“那个,王经理是吧?”
秦言走过去,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我想问一下,旁边这个包厢有人吗?”
王经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立马笑眯眯地摇头。
“没有的小姐,这间包厢今天空着呢。”
“帮我开一下这个包厢。”
秦言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过去。
“不要让人来打扰我,我要安静做点事情。
另外,一会儿我朋友玩好了,麻烦你告诉她一声我在这边。”
“是是是,好的好的。”
王经理双手接过卡,态度殷勤得不行。
“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保证没人打扰您休息。”
秦言点了点头,跟着王经理走到隔壁包厢门口。
王经理推开门,把房卡插进取电槽里,包厢里的灯瞬间亮了起来。
他又检查了一下空调和通风,确认一切都没问题之后,拿了刷卡机刷了卡,才把卡双手奉还给秦言,然后弯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秦言站在包厢门口,四下打量了一下。
这个包厢和刚才那间的格局差不多,也是一个大沙发围着茶几,角落里有个小吧台,墙上挂着一个大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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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是可以调节的,有几种模式,她现在开的是最亮的那一档,整个包厢亮堂堂的,一点暧昧的感觉都没有,更像是个小型的私人影院。
她很满意。
秦言走到沙发边坐下来,从包里拿出平板放在茶几上,又拿出触控笔。
她打开绘图软件,新建了一个画布,盯着空白的屏幕发了会儿呆。
玄沉的新剧情她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框架,但具体的分镜和氛围还没想好。
李婉说她剧情写得寡淡,说她和邱泽之间不像谈恋爱像合租室友,
这话虽然扎心,但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没说错。
秦言咬着笔帽想了想,然后开始在平板上画了起来。
她进入工作状态,会格外的投入。
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缝里闪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衬衫的扣子解了两颗,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和胸口若隐若现。
他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嘴唇的形状很好看,下巴的线条利落又干净。
整张脸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找不出任何瑕疵。
但因为太过完美了,反而给人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沙发上的秦言身上,安静地看了几秒钟。
秦言正低着头画画,侧脸对着他的方向,睫毛微微垂着,表情专注而认真。
红色的裙子在包厢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更加鲜艳,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发光。
她咬笔帽的小动作被他看在眼里,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
然后他开始朝她走过去。
男人见她没注意到自己,索性坐在她身边,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果盘上时,笑着取了一颗送到了秦言嘴边。
正专注绘画的秦言就这样默默的张了嘴吃下了那颗葡萄。
一颗葡萄被突然送到她嘴里。
柔软的嘴唇无意碰到那人的指尖。
对方身子一僵,轻微地颤了一下。
秦言也回过神来,整个人定住了,嘴里含着那颗葡萄,抬头看向旁边的人。
好好看的男人。
秦言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长得也太犯规了吧。
然后她的脑子终于转过来了。
她猛地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嘴里的葡萄也赶紧咽了下去,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
“你是谁?”
秦言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男人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张俊美的脸从刚才的雀跃转变成了委屈。
眉尖微微蹙起来,眼睛里的光暗了暗,整个人宛如一个受了大委屈的小可怜。
然后他开口了。
“姐姐…”
那个声音让秦言的耳朵酥了一下。
像大提琴的低音弦上飘着一把小提琴,音色好听得过分。
“我是阿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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