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烛光，玫瑰，红酒
客厅的灯开着，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穿着深色的家居服，手里拿着手机，正在低头看屏幕。
邱泽。
秦言原本的担忧在那一瞬间全部化成了欣喜。
她赶紧开门，跑了进去。
“回来了？”
邱泽也听到了声音，抬起头来温润的嗓音传来。
秦言朝他跑过去的，满是眷恋。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出差好几天吗？”
邱泽伸手拿过柜子里的拖鞋，弯腰放在她脚边，动作自然又体贴。
“第一期实验提前结束了。”
他解释着，看着秦言的目光格外温柔。
“我也是刚到家的，本来应该是明天回来的，但我想着反正实验做完了，就赶了最后一班飞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言的脸上，微微弯了弯嘴角。
“怕你一个人在家害怕，早点回来也能放心些。”
秦言的心里一暖。
笑容更灿烂了。
邱泽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了客厅角落的某个位置。
看了一秒，然后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一点欣慰和意外。
“不过阿言很聪明，居然装了监控。
我进门的时候看到那个东西闪了一下，还挺警觉的。”
秦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点小得意。
“那当然，我可是很厉害的好不好。”
邱泽被她这副小傲娇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秦言享受着那只手在头顶的温度，忽然想起来什么，抬起头问他。
“你吃饭了吗？”
邱泽拉过她的手，掌心贴着她的掌心。
“不用忙了。”
他说。
“我已经点好餐了，一会儿就送到。
你晚上是不是也刚应酬完？一会儿一起吃点吧。”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往厨房走。
“我去拿干净的碗筷，你先坐着休息会儿。”
秦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的门后面，她赶紧溜进卧室，三下五除二换了舒服的家居服。
把脸洗了，把头发扎成一个松松的丸子头。
她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邱泽在厨房忙碌。
她下意识地找了一圈小黑的身影，那只小黑狗平时见她回来，早就摇着尾巴扑上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她在客厅里没找到，又往阳台的方向看了看，也没看到。
“小黑？”
秦言轻声喊了一句，没有回应。
她正打算去厨房问问邱泽，手刚碰到门把手，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秦言愣住了。
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了，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温柔而暧昧的昏暗。
只有餐桌的方向亮着光。
不是灯光，是烛光。
餐桌上摆着两支白色的长蜡烛，细细的火苗在静谧的空气中轻轻摇曳着。
将周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蜡烛旁边是一束小小的白玫瑰，插在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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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场景美得像电影里的画面。
秦言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门把手，一动不动的。
邱泽从餐桌后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看到秦言站在门口发呆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他把水果盘放到桌上，然后走到秦言面前，微微低下头。
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烛光，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
“发什么呆？”
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
“过来坐啊。”
秦言这才回过神来，她往前走了两步，出好半天才开口。
“你…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
“你换衣服的时候。”
邱泽回答得理所当然。
“外卖送得挺快的，我摆了摆盘，关了灯，点了蜡烛，就这样。”
秦言坐着，仰头看着他。
烛光在两个人之间跳动，把彼此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交叠在一起。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心里有很多话在翻涌，但又好像什么都不用说。
这种安静温暖，被细致对待的感觉，是她和邱泽在一起一年以来很难体验到的。
邱泽在她对面坐下来，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喝点？”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轻轻的。
秦言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红酒入喉，带着一点果香和微微的涩味。
秦言心里甜得跟吃了蜜似的。
她切了一块牛排，举到邱泽嘴边。
邱泽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会主动喂自己，但很快反应过来了，张嘴接了过去。
秦言看着他吃下去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嘴巴也跟着张开了。
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意思很明显。
邱泽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带着一种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温柔。
他拿起自己的叉子，切了盘子里最漂亮的那块牛排，在旁边的酱汁里轻轻蘸了一下。
然后送到秦言嘴边。
秦言张嘴接住，牛肉的汁水在嘴里化开，混着黑胡椒的香味，好吃得让她眯起了眼睛。
她不知道是牛排好吃，还是被邱泽喂的这一口格外好吃。
反正她就是觉得，今天晚上所有东西都格外好。
烛光好，玫瑰好，红酒好，连空气里弥漫着的味道都好。
她看了一眼自己和对面的邱泽之间的距离，中间隔了半张桌子，虽然能看清对方的脸，但总觉得隔了点什么。
秦言想了想，干脆站起来，把自己坐的椅子拖到邱泽旁边。
紧挨着他坐下，然后整个人往他身上一靠，脑袋结结实实地贴在他的胳膊上。
邱泽的手臂肌肉在她靠上去的那一瞬间微微绷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秦言闭了闭眼睛，闻着他身上那种干净的味道。
心里面那些因为独处而产生的空洞，在这一刻全部被填满了。
“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闷闷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像现在这样，就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一顿饭。”
邱泽的手抬起来，落在她的头顶，指腹穿过她的头发，慢慢地梳理着，力道轻得像怕弄疼她。
他没有说话，但那只手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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