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可真会挑
只是一瞬间，阿彦那张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整个人又一副委屈的小狗模样。
“姐姐，对不起。”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像是真的被吓到了。
“我真的只是想帮忙，我希望能帮到姐姐，没有想侵犯姐姐的意思。
如果姐姐不喜欢的话，那我就安静坐着，我道歉，好不好？”
秦言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她看了看阿彦那张脸，眼眶还红着，刚才哭过的痕迹都没完全消下去，现在又添了一层委屈。
好像，他确实也没怎么样。
到底是个可怜的小男孩而已。
倒是她自己，被男色迷了眼，脑子短路，嘴巴比脑子快，自己急了。
秦言想到这里，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感觉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
“行了。”
她的语气终于软下来了。
“是我话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阿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脸上立马绽开一个笑容，那种笑容干净灿烂，配合着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杀伤力大到秦言不得不再次把目光移开。
“谢谢姐姐！姐姐最好了！”
阿彦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清脆好听的调调，整个人从委屈小狗模式切换成了阳光大男孩模式。
速度快得让人怀疑刚才的委屈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他老老实实地坐到了秦言对面的位置，没有再往她身边凑。
他把衬衫拉了拉，就那么敞着，精壮的上半身在包厢的灯光下明晃晃的。
他坐得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直直的，像个小学生在等老师上课。
“姐姐画吧。”
他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秦言。
“我一定做个合格的模特，不乱动，不乱说话，不打扰姐姐。”
秦言看着他那副乖巧的样子，本来想拒绝，但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一瞬间。
那句拒绝的话就堵在了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不是她意志不坚定，是真的太标准了。
他的身体比例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专门为乙游男主量身定做的。
秦言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玄沉的恋爱篇的身材张力按照这个标准来建模，那玩家们应该会满意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平板上的画，她以前画男性角色的时候，参考的都是网上的图片和线上模特的照片。
那些素材当然也很好，但总觉得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感受不到那种真实的质感和张力。
到底是为了工作。
秦言在心里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理由，然后点了点头。
“行。”
她的语气尽量显得公事公办。
“那就麻烦你配合一下，一会儿我会给你结报酬。”
阿彦一听，声音甜甜的。
“谢谢姐姐！姐姐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
秦言没再说话，低下头开始作画。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触控笔在屏幕上划过的细微声响。
这种安静和酒吧外面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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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沉浸在工作中，整个人处于一种高度专注的状态。
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李婉走了进来，脸上的妆比来的时候花了一点，头发也有点乱，但整个人精神得很。
一看就是玩得尽兴了。
她推门进来第一句话就是。
“言言你怎么躲在这？我那边都…我靠。”
她的目光落在了沙发对面的阿彦身上，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阿彦这时候已经把衬衫合上了大半，只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但即使是这样，他那张脸和那副身材也足够让李婉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李婉的目光在阿彦脸上停留了至少五秒钟，然后又移到秦言脸上。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表情精彩极了。
秦言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赶紧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现金，数了数，递给了阿彦。
“这是给你的报酬。”
她把钱递过去的时候想了一下，又加了几张，两三千的样子。
“辛苦了。”
阿彦看着那一叠红彤彤的钞票，表情有一瞬间的淡漠。
仿佛并不感兴趣。
但那个表情只存在了不到半秒钟就消失了。
快得让秦言完全没有注意到。
“谢谢姐姐！姐姐太好了！”
阿彦接过钱，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开了花，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感激和欣喜。
李婉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秦言的腰，眼睛还是黏在阿彦身上没挪开，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可真会挑。”
秦言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阿彦也跟着站了起来，乖巧地送到包厢门口，对着秦言鞠了个躬，说了一声姐姐下次再来玩。
等两个人出了夜色的大门，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吹散了秦言身上沾着的酒吧气息。
秦言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李婉走在她旁边，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咔咔响。
一路上都在用调侃的目光看着秦言。
终于，走到停车场的路上，李婉憋不住了。
“言言。”
李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八卦味儿很浓。
“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呢，结果你比我还会吃啊。”
秦言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就刚才那个啊。”
李婉用手比划了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也太会挑了吧，那个是整个夜色最帅的吧？
我在那边玩了半天，来来去去那么多男模，没有一个比得上他的。
你到底是怎么把他挑出来的？你是不是提前做了功课？”
秦言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李婉，一脸莫名其妙。
“不是你让他来找我的吗？”
李婉也停了下了，表情比秦言还茫然。
“我？我什么时候？”
她说着，忽然顿住了。
秦言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钟。
李婉的表情茫然，最后摆了摆手，懒得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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