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永红双目猩红,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这世上哪有你这样当妈的!这儿子都快死了,张口闭口都是钱,你可别忘了,当初这钱你也拿了!”
“这钱,本来就是我给妈和我媳妇的,儿子孝敬妈是天经地义,这么些年我一直在外,倒是没听见老二给妈什么呢?”
周向阳实在是听不下去,大步一迈就将陈淑芬护在身后。
郑永红他也算是见过,这么些年她这张长得尖酸刻薄的脸是一点没变。
这撒泼打滚的习惯却是日渐长进。
“老天爷嘞!没天理嘞!这么些年,我们辛辛苦苦养着妈,要是没有向东,家里的脏活累活谁干的?”
“难道是凭空变干净的?那地里的粮食还能自己长出来不成,老大家的咱说话得凭良心!”
郑永红用力的拍着自己胸脯,像真有了良心一样,恨不得把它拍出来让大家伙看看。
“良心?就你们?”
陈淑芬差点被笑岔气去。
“这家里,屋里屋外,哪一样不是春桃在做?别说是地里的粮食,就是家里这些活儿。”
“你但凡找出一个人给你作证,老娘我今天别说是钱,我就是给你们这对畜生当牛做马,老娘也乐意。”
一想到这些,陈淑芬就只觉得对不住老大一家,更是对不住春桃。
当初她自己猪油蒙了心,不仅让沈春桃照顾她,还让她把老二一家的家务事全部包揽下来。
这一做就是十几年,那双手哪里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所以,这么些年就是她和沈春桃养着这个家。
别说是外头的地,就是这附近的邻居看见在忙碌的哪一次不是沈春桃。
他们夫妻俩,睡到日上三竿,等他们下地,这家里人只怕是得饿死。
能瞧见还真是见鬼了!
一想到这儿,陈淑芬恨不得立马就让眼前这两人去死。
邻居们面面相觑,却也没有一个人开口。
毕竟,这睁眼说瞎话坏自己名声的事,可没谁乐意干。
“这又是在闹什么!”
于为民一听又是他们老周家,一个头瞬间两个大。
见过这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这谁见过像他们老周家这样,简直上辈子就是仇人来的。
“村长,您来得正好,我要去警察局。”
陈淑芬拿着字据抵在村长脸上,指着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要告他们,明明已经不是我儿子,还逼着我给周向东治病,这不是来抢我的棺材本,是什么!”
态度强硬得于为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这毕竟是血浓于水,再闹也不至于闹到对簿公堂的时候。
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弟妹!弟妹!你这又是闹哪样。”
周和军从地里回来不见周向东夫妻俩就怕他们回来,这才马不停蹄跑来,说话都是气喘吁吁的。
陈淑芬见他来了,立马指着坐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周向东警告起他来。
“要我拿钱治病,这协议我现在就撕了!”
周和军见状,立马上前安抚。
“别呀别呀,弟妹,当初咱们可是白纸黑字写明白的,哪能说撕就撕。”
这边冲着陈淑芬笑完,转头就朝着哭闹的郑永红脸上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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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巴掌直接将郑永红扇懵,除了脸上火辣辣的疼,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什么。
“我警告你!少他娘的在这里胡闹,还不赶紧给我把你那个死鬼老公拉回家去!我要是没了这地,你们两口子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周和军指着郑永红的鼻子厉声警告。
陈淑芬就知道他舍不得这地,就是今天撕了这份协议,这周和军也会想方设法的让这份协议再现,跟着他,他们夫妻俩以后的好日子可是精彩着呢。
“妈,都是儿子的错,您就看在我认错的份上,救救我吧,我求求您了,儿子还不想死啊。”
周向东抓住陈淑芬的脚跟,死活不愿松手。
陈淑芬实在是烦得很,抄起墙头老李家锅炉上正开着的热水炉,直接泼了过去。
“啊!烫烫烫!”
周向东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是又蹦又跳,哪里像要死的样子。
只怕是那村头的老张哥家的小孙子都没他跳的厉害。
“妈!你干什么!你想烫死我不成。”
周向东看着红肿起来的手背立马就塞进一旁凉水缸里,这才舒服许多。
“哎呀!”
陈淑芬举着开水壶,一脸的惊诧。
“她不是说,你要死了吗?”
“我……”
周向东这才惊觉,他露出破绽了,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陈淑芬看似无意的话,却让周围的人惊醒。
“对啊,刚才不是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这会儿子活蹦乱跳,难不成是李哥你家这开水是灵丹妙药?”
“我看呐,就是有些人想骗钱,故意装的吧?年纪轻轻有手有脚,不去外头挣,跑来骗老娘棺材本,这世上怎么会有你们这种厚脸皮的人!”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家去。”
周和军看着二人骂骂咧咧的将他们带走,尽管郑永红不乐意。
可眼下也只能顺着这个台阶下。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陈淑芬只觉得他们得赶紧离开才行。
今天是这样,明天指不定又用什么见不得人的办法。
这一次又一次,他们这一家子,恐怕招架不住。
“妈,我们只是去部队,又不是不回来,不至于要什么都卖吧?还有这房子,妈就不打算留个念想?”
念想?这儿算哪门子念想。
陈淑芬听着周向阳的话,差点没说出来。
她当初可是就死在这屋子门外,明明只有一墙之隔,但她却连家门都进不去。
这分明就是她的苦处。
她巴不得立马就走。
“儿子不是妈见钱眼开,将来小英要上学,我可是听人家说了,大环境好,对小英有帮助。”
“就咱们俩这犄角旮旯,别说是上学,连个老师都凑不齐,就下来做啥?”
“我也知道,你可能觉得这是根,对这儿还是有些离不开。”
“但不管怎么说,不为了自己,那你也得想想小英,这读书,生活,那一样不要钱?总不能都靠着你吧,你说是不?”
这一时半儿也没法儿把郑永红吃进去的那些钱让她全部给吐出来。
何况这房子留下也是个祸害,还不如趁他在的时候给处理,免得那俩畜生又来找他们麻烦。
周向阳虽不愿,但拗不过也是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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