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畜生就是畜生
陈淑芬心里盘算着，进厨房拿着小刀在手指上划出一道口子，接着便将剩下的野菜饼子吃进去，盯着手看了好久。
手指传来阵阵疼痛，看着血也是擦了又流，陈淑芬立马笑出声来。
真是枕头垫高了，在这儿做梦呢。
这野菜饼子能治病的话，这村子里谁还能生病。
陈淑芬随意扯了一块布将手指包上。
刚一出门就听见周小英从屋子外面跑进来嚷嚷着要听故事。
“妈妈，小英要听妈妈讲故事，讲爸爸的故事，妈妈。”
“小英来，奶奶说给你听，尤其是你爸爸小时候捏土玩泥巴的时候，让爸爸妈妈好好歇歇，行不？”
陈淑芬朝着周小英招手，拉着她就往旁边去。
“奶，我爸爸小时候真吃泥巴吗？”
周小英一听瞪大眼睛简直是不可置信。
“那可不。”
陈淑芬边说边给她盘头发。
这还是她第一次给小孙女盘发，这女娃带起来确实比男娃细致些。
“那个时候穷，没有粮食，大家就只能吃这些，幸好咱们小英现在不用吃这些。”
陈淑芬的手也是巧，说话的间隙就已经盘好两个大麻花辫。
这样一看，这丫头看着更是乖巧可爱得很。
陈淑芬絮絮叨叨说起过往，一半是她内心的愧疚，一半是她懊悔。
周小英听着她的过往，靠在陈淑芬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向阳……”
沈春桃默默握紧周向阳的手，鼻尖一酸，心中感触颇深。
这温馨一幕在她梦里都是不敢奢侈的事，没想到竟然会真的发生在她眼前。
周向阳也同样惊讶，这心中却也是忧心忡忡。
瞧着怀里的人儿睡着了，陈淑芬便小心翼翼的起身将被子盖好，手指上的布突然滑落。
陈淑芬随手捡起看着布上的血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瞬间一惊。
好了？竟然真的好了！
她手指上的伤口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陈淑芬摩擦着手指，光滑的指面就好似从未出现过伤口一样。
陈淑芬欣喜若狂。
这太好了，这样一来不就可以给家里人好好调养调养身子，尤其是沈春桃。
陈淑芬亏欠得太多，她这身子骨更是因为她亏损太久，如今有这能力又怎么能白费。
“妈，时间也不早了，您赶紧去休息吧，小英这儿有我呢。”
周向阳走进屋抱着周小英就回了里屋。
见他们一家三口好不容易团聚，陈淑芬也不磨叽，她今天确实是有些累，梳洗一番便上床睡觉。
这一觉她倒是睡得安稳，踏实，只是早上这外头没这么吵闹的话，兴许还能再做个美梦呢。
“咋了这是？”
陈淑芬听着外头叽叽喳喳实在是吵闹得很，也没听出来这外头在说什么。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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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桃站在门口，面色为难，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妈，您快救救您儿子吧，妈呀！我求求您了。”
陈淑芬这门才开，就听见郑永红在门口鬼哭狼嚎。
难怪今天她觉得很不爽，原来是这俩畜生，这大清早的不是故意来蹙她眉头吗？
“喊什么喊？这大清早的，你是死了妈呀还是死了丈夫，跑到我家门口来鬼叫。”
陈淑芬看见这俩畜生就不爽，这嘴自然不会留情面。
郑永红一听，脸色一冷，看着周围的街坊邻居，立马便哭诉起来。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这些做儿女的错，可是妈，向东再怎么说也是您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你就是不心疼我这个做儿媳的，难道向东您也不管了？医生说再不去治病的，他就快要死了。”
死了？
陈淑芬的视线这才落在一旁靠在墙根儿的周向东。
面色苍白，双眼无神，有气无力的模样还真像是要死了一样。
可是，这点痛苦才哪儿到哪儿？
上辈子，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可是让她在这冰天雪地里趴着求他们，最后还是被活生生的饿死，冻死。
这才几天，他们就承受不住了？
以为她还跟以前一样傻，看不出来他们是演的吗？
既然要演，那就陪你们演个够。
郑永红见她不言语，以为陈淑芬肯定还是心疼她，便跪着上前拉住她的手。
“妈，只要您肯救救向东，您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我和向东实在实在走投无路了。”
“谁是你妈？”
陈淑芬冷着脸，冷哼一声，将手一抽，看着她这张恶心的嘴脸，直接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
郑永红显然没料到，硬生生受了这一巴掌，脸很快红肿起来，捂着脸满眼难以置信看着陈淑芬。
“郑永红当初咱们可是立了字据的，这周向东现在是周和军的儿子，这街坊邻居可是都能作证的。”
“他要死了，你不去找你的好公公，你找我干什么？该不会是见我儿子回家，又想贪图我儿子的津贴？”
郑永红的小心思被戳中，不敢追究这一巴掌的事，连忙解释。
“妈，那天是我糊涂，您要怪就怪我，向东是您儿子，这天底下哪有妈不管自己儿子的道理。”
郑永红说完，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跪在地上是哭爹又喊娘。
“我说，周大嫂你看向东都病成这样，要不先去看看也成，回头再说别的事。”
陈淑芬倒是没想到，还真有人上当。
“我说，李大哥您心疼，您带他去看呗，我可没钱，我家向阳那点津贴让他们夫妻俩哄去大半，你让我去哪儿说理去？”
开口的人瞬间让陈淑芬怼得连话都不敢接。
如今这社会，谁家都不富裕，帮忙的话轻易出口，真做起来，谁乐意真的伸手。
陈淑芬直接从怀里拿出白纸黑字写下的字据。
“当初写这字据的时候，大家伙儿可是在的，人写了这字据转头就叫上爹。”
“大家伙儿也是亲耳听见的，就这么一对狼心狗肺的东西，大家伙儿愿意帮就帮，我这老婆子可没这能力，也没这心。”
“他要死就死远一点，可别死在我家门口，吓着我家小英，我可是什么话都骂的出口的。”
“陈淑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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