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哥早早从了军,要不是他月月寄钱回来,指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够你和永红吃吗?”
“永红嫁进来我没吃过她做的一顿饭就算了,你更是天天睡到日上三竿,什么都不做,农活都是我这把老骨头做的!你大嫂怀着孕还得帮你俩洗衣做饭!”
“你们吃你大哥一家喝你大哥一家,你大嫂劳累过度流了产,在家养两天身子,你们都不让,打她骂她让她去山上采山货给你补身子。”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句话,可给在场的所有人惊了个够呛。
陈淑芬盯着周向东,“今天我陈淑芬就在这把话说明了,我不用你们俩养。”
“我从今往后也不认周向东这个儿子!”
闻言,周向东没了刚刚的威风,他喃喃了一句,“妈,你这话是...不要我了?”
周向东双眼有些发暗,一副心死的模样。
看着眼前的周向东双眼颤抖的模样,陈淑芬冷笑了一声,若没有上一世她的那番经历,定是又要被这个小儿子给唬过去了。
喘不上来气的周和军这会儿啥事没有了。
陈淑芬瞥了一眼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大哥,你要是觉得周向东好,你领他回家当儿子。”
“反正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都是你们老周家的香火,谁也别嫌弃谁。”
听到这句,周和军立马就站起来了,也不心口疼了,“陈淑芬,你这句话说得是真的?”
陈淑芬看着他:“我可不像你,说话不算数。”
被噎了一口的周和军气不过,怼了一句,“行,那村南那几亩地,可是挂在向东名下,他给我当儿子,地可就是我的了。”
陈淑芬冷笑一声,就知道周和军惦记那些。
但这些人可不知道,她马上就要和春桃去军营里了,那几亩地给了就给了。
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反应,想看她怎么收场。
周和军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到嘴的鸭子肉可没有飞了的道理!
她将视线落到了几人身上,十分平静:“行,不止城南,所有的田产全给。”
“我只求你把这两个畜生带走。”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屋外的看客都讨论了起来。
庄稼人指着吃饭的就是地,地都给了,以后吃啥?西北风?
闻言,郑永红看了一眼周向东,不知道为啥刚刚还上蹿下跳的周向东这会儿好像霜打的茄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一旁的周和军可乐坏了,他可是白捡了这么大个儿子,直接能给他养老。
只是,周和军满肚子的坏水,哪像她任劳任怨伺候着两个祖宗,怕是到时候眼前这两个人日后受不住,还要求回来。
陈淑芬冷笑了一声,想到这个,她必须要给周向东和郑永红断了这条路。
“但是,我有个条件。”陈淑芬再一次开口。
周和军咽了咽口水,问她:“什么条件。”
“这事儿!必须立字据。”
“日后咱们谁也别扯皮!”
村长于为民披着外套跑了过来,“这都是干啥呢?一家人怎么还闹成这样!”
见村长来了,周和军连忙上前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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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来龙去脉后,于为民没有开口说话,嘬着烟袋一下又一下。
过了半晌,他长叹一口气,看向陈淑芬。
“淑芬啊,咱们得团结,要搞好关系,你当妈的怎么还能带头添乱呢?”
陈淑芬看着于为民,皱了皱眉:“村长,我实在管不了向东了。”
“你都没看到,他给他大嫂打成啥样了,就这畜生还对着我破口大骂呢!。”
村长横了一眼一旁的周向东,又劝道:“向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打你大嫂作什么?”
陈淑芬瞥了一眼他,冷冷开口:“让他坐小月子的嫂子,上山给他媳妇儿采山货。”
于为民一听,脸一下黑了,他上前一把扯过周向东,“你赶紧给你嫂子道个歉,自己家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你丢不丢人啊?”
陈淑芬听了这句话,知道于为民面上是骂周向东,实际是怨她把事情闹大了。
平日里,于为民在村里表面好像尽心尽力的,实际上吃拿卡要,就是一个伪善的小人。
放在别的事上就算了,今天她陈淑芬,偏就不给他这个脸了,“得了,村长,道歉就不必了。”
“刚刚大伙都听见了,我已经说好了,周建军留的地田地全给他大伯了,从今往后我不用周向东养着,让他去养他大伯去。”
“我和他,断绝母子关系!”
这话一听,于为民跺了跺脚,“这不是胡闹吗?”
他还想再说什么,陈淑芬一把打断了他。
“这个儿子我不要了,向阳早早当兵,月月寄钱给我,要是我没护住他媳妇儿,我真对不起他。”
“可我管不了周向东,他就是个畜生!”
“村长,您再劝,我就只能一死了之了!”
“您要不怕出人命,您就继续劝!”
陈淑芬作势就要往墙上撞,这一下可给于为民吓够呛。
周向东看见陈淑芬这副架势,他看着她,声音微微发颤,“妈,你真想好了,不要我了?”
陈淑芬看着周向东这副模样,他演戏还演上瘾了。
想到前世,跪在她炕前,求她拿钱给郑永红治病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泪眼汪汪。
只可惜,她已经不是前世的陈淑芬了,绝对不会再被他骗了,斩钉截铁道:“是。”
“要么你去跟你大伯,要么我一头撞死在这儿!”
于为民看着局面越来越焦灼,他平日和稀泥就是为了大事化小,如今要是闹出人命,他这个村长也要跟着吃瓜落。
他连忙让人把陈淑芬和周向东拉开,犹豫了一下,狠狠一跺脚。
“得得得,断就断!按个手印的事!”
村里的文书过来连忙写了两个字据,断绝关系的告知书,赡养关系,两个文件,陈淑芬、周向东、周和军三人各一份,签字画押。
看着红泥按在纸上,陈淑芬只觉得憋了两世的浊气终于吐了出来,心底的大石头总算是彻底放下了。
周向东看着眼前的纸,一米八的汉子身形微微一晃。
一旁的周和军倒是激动地老泪纵横,他这人心眼坏,村里没人愿意嫁给他,年过半百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儿,没两天还跑了。
一直没个儿子,没成想快六十了,还老来得子了!
陈淑芬冷眼看着,她可是记得,前世周和军染了酒瘾,喝多了就耍酒疯,这三个人凑一起,她就看他们能过上几天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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