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痛打落水狗
厉景珩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是不辨喜怒。
但吴用脸上汗珠已经淌了一层又一层。
“厉总您说笑了，我……我就是个给人打工的，哪来的什么架子……”
“吴经理觉得，我像是有空跟你说笑的样子？”
厉景珩低头看了顾晞一眼，看见她膝盖青紫一片，小腿上也有触目惊心的红痕。
眼神顿时冷了几分。
“我以为贵司只是经营不善，没想到还有这种体罚员工的公司文化？”
他勾了勾唇角，笑容却没什么温度。
“看来收购这件事，还有待商榷。”
他话一出口，在他身后侧方半步站着的助理，立刻就将拿在手上的合同收进了手提包里。
吴用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何母见他在厉景珩面前连开口说话的胆子都没有，心里暗骂废物。
更令她惊疑不定的是，顾晞这小骚狐狸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厉景珩？
还有何骏被警察带走这件事，她费尽心思塞了那么多钱，都没能把人捞出来。
她怀疑是何骏在外头得罪了什么人。
毕竟何家虽然还有点家底，但在云城那些大家族面前，还是只有被碾压的份。
可她怎么也不敢往厉景珩头上想。
何骏要是得罪了厉景珩，那就不是被关几天局子的事儿了。
这尊大佛动动手指，那是要家破人亡啊！
“厉总您说得太严重了，哪有什么体罚员工。”
何母拿帕子擦干脸上水珠，硬摆出笑脸，上前两步，走到顾晞身边，伸手扯了她一把。
转头对着厉景珩笑靥如花：“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顾晞，是何骏的未婚妻，都是自家人，小打小闹……”
“您太抬举我了。”
顾晞抽回手，抬眼冷冷看着脸色尴尬的何母。
“虽然我跟何骏谈了五年恋爱，但他出轨在先，我们已经不和平的分手了。您再说我是他未婚妻，那可是造谣诽谤。”
“你这……你这孩子，怎么说气话呢。”
当着厉景珩的面，何母硬是把那句贱人咽了下去。
假笑着还要佯装亲热的往顾晞跟前凑。
顾晞不接她的话茬。
眼神一转，凶狠的盯住了缩在角落企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吴用。
“厉总，听说您要收购这家公司，那在收购之前，可要了解清楚这公司里都有些什么牛鬼蛇神。”
“有些蛀虫，一开始就清理干净，还能及时止损，总好过公司内部被蛀空了，才来亡羊补牢。”
顾晞承认自己现在有点狐假虎威的做派。
可她从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些年吴用是看在何骏的面子上，才没敢对她动手动脚。
虽然他每回暗中打量她的色迷迷的眼神都让她恶心想吐。
但毕竟没有造成实质性的骚扰，加上她从前不想给何骏惹麻烦，才一直隐忍不发。
可是现在？
一听到她跟何骏闹掰的消息，这老色批是一刻也装不下去了。
大白天在办公室里，当着何骏他妈的面，就想对她下手。
一想起刚才那双臭烘烘的脏手在自己身上哪些地方胡乱摸过，顾晞恨不得现在赶紧回去，在浴缸里把自己里里外外搓洗三遍。
“小顾，你这是怎么说话的，咱们好好的公司，哪有什么蛀虫！”
吴用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尤其顾晞一开口，厉景珩便也随着看向了他。
那眼神虽然看起来风轻云淡，像是根本没把顾晞那小贱人的话放在心上。
可吴用仍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无力反抗的羊羔，已经被缓步逼近的猛虎给盯住了。
厉景珩轻笑一声。
吴用头皮猛地炸开，两腿一软，竟是不中用的瘫坐在了地上。
“厉……厉总……您别听她胡说！这个顾晞！这个女人就是个狐狸精！靠跟何骏还有别的董事睡觉才进公司的！她就是个贱人！她的话信不得！”
吴用这会儿脑袋里已经是一团浆糊了，根本转不动，也没胆子去想厉景珩为什么要帮着顾晞。
他只知道厉景珩刚才那一笑，自己恐怕不仅工作保不住，连以后的日子能不能过下去都不一定了。
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拼命在厉景珩面前把顾晞的名声搞臭搞烂。
决不能让厉景珩听信了顾晞的一派胡言。
“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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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景珩口中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他漫不经心的眸子转而看向顾晞。
自上而下的角度，能清晰看见这女人因为吴用的话而气得上下起伏的胸脯。
厉景珩脑海中闪过昨晚香艳的片段。
搭在顾晞腰线上的手忍不住动了动。
“他说你是狐狸精，顾小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厉景珩摆明了是在给顾晞撑腰。
何母肺都要气炸了。
她气顾晞平日里在她和何骏面前讨巧卖乖，背地里却勾三搭四跟厉景珩这活阎王有了一腿。
更气吴用这个废物，那一双眼睛是白长的么？看不出来这对狗男女之间的暧昧？
还上赶着触厉景珩的霉头？
可不等她说话，顾晞已经开口了。
“我当然有话要说。”
顾晞气狠了，想也没想，伸手用力把自己腰间作怪的手拍开。
站在二人身后的厉景珩的助理看见这一幕，眼皮一跳，默默的扶着眼镜低下头。
“且不说我跟何骏有没有睡过，吴经理你说我跟别的董事睡了，证据呢？你这话不仅是在污蔑我，更是在污蔑那些董事，他们可都是有老婆有孩子的。”
顾晞豁出去了。
这会儿靠在厉景珩怀里，她觉得自己这辈子腰杆从未这么硬气过。
狐假虎威又如何？
她如今就是要借着厉景珩的威，痛打这些落水狗！
“你说我是狐狸精，我还要告你性骚扰呢！别问我有没有证据。”
说着，顾晞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
点亮屏幕，录音还未停止。
“刚才在办公室里，你和何太太对我说的话都录下来了，你说我风骚，说终于等到这一天，终于可以办了我，吴经理，你说这些算不算证据？”
顾晞举着手机，环视了一圈。
那些曾经被吴用骚扰过的女同事，看着吴用此刻吓破了胆的狼狈样，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痛快解气的表情。
但她也不抱希望这些人能站出来提供更多证据。
毕竟她是打算要辞职，可这些人大多数还是要继续留在这里。
她理解这些人的明哲保身。
但对她自己而言，既然要走，就要把现在这些潜在的威胁都处理干净。
落水狗要打就一定要打疼，否则等它缓过劲来，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头给你一口。
吴用盯着顾晞手里的手机，脸色灰败不成人样。
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僵直的眼珠子转了转。
手底下那些员工看他的眼神，完全是在看一坨恶心的垃圾。
没有一个人对他抱有同情。
他对顾晞说了那些话吗？
他已经不记得了，已经完全没办法去思考回忆了。
他也不敢去看厉景珩的脸。
他怕看了他一眼，今后的日子就只剩无边的噩梦了。
顾晞正觉得自己厉害着，手里的手机突然被人拿走。
她一愣，转头一看。
厉景珩把手机递给了身后的助理。
“厉氏先前打算收购这家公司，就像顾小姐说的，在正式签约收购之前，我们需要对这家公司的情况进行谨慎的评估。”
助理扶了扶眼镜，看着顾晞略显迷茫的眼神，开口解释道。
“这些事情不需要顾小姐动手，厉氏会有专人进行处理，相关证据也会提交警方。不过以目前的情况看来，厉总，我觉得合同上的一些条款，可能需要更改。”
“改什么？景珩，这合同是何骏之前跟你们早就谈好的，今天不就是来签约吗？还有什么要改的呀？”
何母脸色一变，顾不得许多，上前拉住了厉景珩的胳膊。
一句“景珩”，竟是不知死活的把自己摆在了厉景珩的长辈的位子上了。
厉景珩慢条斯理的抽回手，接过助理递来的手帕，擦了擦被何母碰过的地方。
“合同没签，厉氏有权自主决定收购还是不收购。何太太，你有意见？”
厉景珩已经没耐心再待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了。
冷冷撂下一句话，转身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睇了顾晞一眼。
顾晞被这一眼看得心口一颤。
犹豫两秒，抬脚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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