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一愣,脸上露出喜色。
“殿下,您是想通了?要去向陛下请罪,然后重新振作?”
在他看来,殿下终于肯去见陛下了,这就是一个天大的好兆头!
萧逸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想什么呢?我是去辞职的。”
“辞……辞职?”小福子懵了。
“对,就是辞去太子之位。”
萧逸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今天晚饭吃什么的小事。
小福子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殿下,万万不可啊!”
“这太子之位是您的根本,您要是辞了,那……那以后还怎么活啊!”
他带着哭腔,几乎要给萧逸跪下。
“行了,别嚎了。”
萧逸不耐烦地打断他。
“我心里有数,让你去就去。”
“想要彻底躺平,这太子之位就是最大的障碍。今天不辞,明天也得辞,长痛不如短痛。”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今天在穆府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消息肯定已经传到他那个便宜父皇耳朵里了。
与其等着被动挨骂,不如主动出击,把事情闹大。
闹得越大,他“破罐子破摔”的形象就越稳固。
到时候,穆青衣就算再怀疑,面对一个连太子之位都不要的“疯子”,她的怀疑也会动摇。
皇宫,御书房。
大夏皇帝萧途志,正批阅着奏章。
他年过五十,但因为修为高深,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面容威严,不怒自威。
一名黑衣暗卫单膝跪在下方,汇报着穆府宴会上发生的一切。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萧途志停下手中的朱笔,脸上看不出喜怒。
“乱中有序,步步生莲?”
他重复着穆青衣的评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陛下,据属下观察,太子殿下的身法确实诡异,不似凡俗武功,但其体内经脉,确实枯萎断绝,毫无内力波动。”
暗卫恭敬地回答。
萧途志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下去吧。”
“是。”
暗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阴影中。
御书房内,只剩下萧途志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东宫的方向。
“逸儿你到底想做什么?”
“是真的自暴自弃,还是另有所图?”
作为帝王,他天性多疑。
哪怕萧逸是他曾经最骄傲的儿子,但在皇权面前,父子亲情也显得微不足道。
他更关心的,是萧逸的行为会给朝局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就在这时,太监总管走了进来。
“陛下,太子殿下在殿外求见。”
萧途志的眼睛眯了起来。
“哦?他还有脸来见朕?”
“让他进来。”
很快,萧逸便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赴宴时的常服,甚至没来得及更换,发冠歪斜,满身的酒气,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样。
“儿臣……嗝……参见父皇。”
萧逸打了个酒嗝,行礼的动作都有些不稳。
萧途志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疑虑,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名火。
“混账东西!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在穆家丢人现眼还不够,还敢把这副尊容带到朕的面前!”
萧途志的声音如同寒冰,御书房内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面对皇帝的雷霆之怒,萧逸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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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嘿嘿一笑,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顺着杆子往上爬。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知错了。”
“儿臣也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给皇家丢脸了。”
“身为太子,不思进取,沉迷酒色,还当众出丑,简直是我大夏的罪人!”
他一边说,一边痛心疾首地捶着自己的胸口,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
萧途志被他这番操作给整不会了。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的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这小子,今天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你既知错,便好。”
萧途志缓和了神色,准备给他一个台阶下。
“从今日起,给朕在东宫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半步!”
这已经是变相的禁足了。
然而,萧逸接下来的话,却让萧途志彻底愣住了。
“父皇,光是闭门思过,恐怕不够。”
萧逸“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表情无比“诚恳”。
“儿臣觉得,自己德不配位,才不配位,体也不配位!”
“实在是没有资格再占据东宫,担当太子重任!”
“所以,儿臣今日前来,是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父皇。
“请父皇废了我的太子之位吧!”
此言一出,整个御书房,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旁的太监总管,都吓得屏住了呼吸。
主动请求废黜自己的太子之位?
大夏开国几百年来,闻所未闻!
萧途志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萧逸,仿佛要将他看穿。
他本以为,萧逸今天的种种荒唐行径,是一种无声的抗议,一种博取同情的手段。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萧逸竟然会直接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是破罐子破摔?
还是以退为进的惊天豪赌?
“你在威胁朕?”萧途志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杀意。
萧逸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玩脱了?老头子好像误会了什么。”
他连忙磕头,声泪俱下。
“父皇明鉴!儿臣万万不敢啊!”
“儿臣只是有自知之明!”
“如今的我,经脉尽断,修为全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这样的我,如何能担得起大夏的未来?如何能面对万民的期盼?”
“与其占着茅坑不拉屎,不如早日让位给其他更有能力的兄弟!”
“这样,对儿臣,对兄弟们,对整个大夏,都是一件好事啊!”
“父皇,您就成全儿臣吧!儿臣只想当一个混吃等死的闲散王爷,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这总行了吧?”
他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情真意切。
萧途志看着他,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有失望,有怜悯,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一个连太子之位都弃之如敝履的儿子,确实没什么威胁了。
让他当个富贵闲人,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萧逸以为自己的计划即将成功,马上就能领到“辞退通知书”,开启美妙的躺平生活时。
萧途志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行。”
萧逸的哭声戛然而止,一脸懵逼地抬起头。
“为……为什么?”
萧途志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的太子之位,朕可以不废。”
“但朕看你终日无所事事,实在是不成体统。既然如此,朕就给你找点事做。”
“朕决定,将穆家将女,穆青衣,许配给你为太子妃。”
“下月初八,便是吉日。你准备一下,完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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