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尿治尿
赵胜男很快就把事情说清楚了：为了防止发生意外，警局派了两个警察守在葛兰家附近，一夜无事，天亮的时候，没想到葛兰跳楼了。
当场死亡。
挂了电话，龙飞感觉心里憋的慌。
葛兰死了！
跳楼死了！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龙叔，如果我不去查花瓶的事，是不是她就不会出事？”
龙飞感觉是自己害死了葛兰！
“这就是她的命！”
同样知道事情经过的龙叔则是平静许多。
“没有你的调查，她也会出事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不然你以为对方把他男朋友的骨灰做成花瓶送给她，只是为了寻求刺激吗？”
龙飞没有说话。
他呆呆的看着还摆在桌子上的吊坠，这是葛兰的，还没有来得及还给她。
这就是命吗？
这真的是命吗？
良久，龙飞拿出手机，拨通赵胜男的电话。
“葛兰的项链还在我这里，你帮我还回去，他应该和她在一起。”
……
老街，龙记。
龙飞蹲在店面前的地上，拿着一把纸钱，正一张张扔进火堆里。
七天了！
今天是葛兰的头七！
龙叔靠在门上，抽着烟袋，看着龙飞的举动。
后续的事情，赵胜男都打电话告诉他了。
在刘天青那个被烧毁的小院，发现了一个地下室，虽然被烧的面目全非，刑侦人员还是找到了三个人的DNA。
葛兰男友房云明就是其中之一。
另一个是在天青工作室发现的那具干尸的，还有一个人的暂时比对不上。
也就是说，刘天青手上至少有三条人命！
通缉令，协查通告已经发出去了，可是没有刘天青的一点消息。
刘天青就像突然从人间消失了一样。
龙飞站起身，看了看地上的灰烬，叹了口气。
似是无奈，又似自嘲！
转身走进龙记。
龙叔说得对，生活还得继续。
九点多钟，正在埋头扎着花圈的龙飞停下手里的活。
一家三口从车上下来，向店里走来。
龙飞愣了一下。
这一家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去葛兰家遇到的那一家子极品。
健壮男，油腻女和小胖子一家。
不过此刻这一家的情况似乎不是很好。
那个在电梯撒尿的小胖子，此刻摇着脑袋，嘴里念念有词，嘴角更是不停的有口水流出。
他的爸妈正一左一右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架住往前走，两人脸上的表情更是丧的不行。
“龙叔，您是龙叔吧？”
健壮男很礼貌的给躺椅上的龙叔打招呼。
“是我，怎么了这是？”
龙叔很认真的打量着小胖子。
“龙叔，救救我的孩子啊！”
油腻女眼泪都出来了，带着哭腔。
“慢慢说，慢慢说。”
龙叔起身，把他们让进店里。
当两口子看见龙飞的时候，结结实实愣了一下。
“说吧，这是怎么了？”
“哦，好！”
龙叔的话让两人缓了过来。
“我家孩子最近不知道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总是喊尿尿，一直抓自己的小鸟，都抓出血了，要不是我们拉着，恐怕……恐怕都抓掉了！”
油腻女一边说一边眼泪扑梭梭掉了下来，看得出来，真心疼啊！
龙飞现在靠的近了才听清，小胖子一直念叨的正是“我要尿尿，我要尿尿。”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六天前！”
“孩子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啊？”
龙叔皱眉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
油腻女说得很坚决：“我家孩子可乖了……”
嗯？
你家孩子可乖了？
龙飞撇了撇嘴，你家孩子什么样自己可是见识过的。
“你们走吧！”
龙叔直接下了逐客令。
两口子直接懵了！
噗通！
健壮男直接跪下了！
“龙叔，求求您救救孩子吧！我们打听过了，整个彭州您要救不了，没人能救得了他了！”
说完，咣咣咣，脑袋就杵在地上，磕起头来。
“求求您了！”
“求求您了”
……
“不是我不救，可你们不说实话，我怎么帮你？”
龙叔的话让两人相互看了看，眼神闪烁不定，有些犹豫不决。
“我们确实没有说实话。”
健壮男说话了。
“前几天，我们楼上住户跳楼……”
说到这里他还特意看了龙飞一眼，显然还记得龙飞和葛兰在电梯的那一幕。
“中午的时候，孩子调皮没看住，在……在跳楼的……血渍上……尿了尿！”
龙飞是心里一凛，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家子。
“没想到就成了这样。”
说完了。
沉默。
小胖子的爸爸妈妈沉默，一脸希翼。
龙叔眉头微皱，似在思索。
龙飞一脸幸灾乐祸。
活该！
熊孩子终于惹到了不该惹的东西！
“你来吧？”
龙叔突兀的看着龙飞道。
龙飞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你去买一大瓶装的雪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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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对着健壮男吩咐。
“买雪碧干嘛？”
健壮男疑惑的看着他，并没有动。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龙飞有些不悦。
孩子变成今天这样，还不是爹妈惯得。
健壮男讪讪的点点头，离开了。
很快，他拎着一桶雪碧回来了。
“给他灌下去，越多越好。”
两口子愣了，迟疑了下，还是照做了。
过程很顺利，小胖子似乎很喜欢喝雪碧，一口气灌进去小半桶。
龙叔在一旁抽着烟袋，静静的看着他们一家在忙碌。
“嗝！”
小胖子打了个饱嗝，不愿意再喝。
龙飞把准备好的几个一次性塑料杯递了过去。
“等着吧，等他撒尿都接住，别浪费了。”
健壮男一脸不解还是接了过去。
时间过得很快，十几分钟过去了。
“我要尿尿，我要尿尿。”
小胖子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也开始挣扎。
两口子赶忙把孩子带到门口，一个抱着双臂，一个给脱下裤子，用塑料杯接尿。
龙飞凑过去看了看。
真惨！
大腿根血呼撕拉，都是抓痕。
小胖子产量不错，整整三杯，微微泛黄。
“给他灌下去吧！”
龙飞的话让两口子都愣住了！
“喝尿？”
两人都不敢相信。
“喝尿管用吗？”
健壮男质疑的看着龙飞。
“此事因尿而起，也因尿而终。你们不信的话，另请高明吧！”
“信信信！”
健壮男生怕龙飞真的撒手不管，连连点头。
他看了看手里端着的尿，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给孩子灌尿，他下不去手啊。
“我……我替孩子喝行吗？”
油腻女小心的看着龙飞。
“你要忍心他以后就这样，你就替他喝。”
油腻女有些失望，又有些心疼的把孩子抱的更紧了一些。
“快点喝吧，凉了效果就不好了。”
龙飞的话让两人相互看了看，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抱紧了！”
健壮男一声令下，油腻女一只手将孩子揽在怀里死死箍住，另一只手固定住了孩子的脑袋，使他的嘴巴正好扬起。
健壮男直接将小胖子嘴巴捏开，端着塑料杯，灌了下去。
“咳咳……噗……”
小胖子求生欲望很强，灌到嘴里的尿大部分都吐了出来。
健壮男像是没看到一样，再次端起一杯，灌了下去。
这次，他猛地把小胖子嘴巴给捂住了。
一点都没糟蹋。
第三杯。
依旧一滴不漏的下了肚。
为了防止小胖子吐出来，健壮男还捂着他的嘴巴几分钟才松开。
“噗……呕……”
小胖子被松开了，蹲在一旁吐开了。
“给他收拾一下，还没完呢。”
两口子连忙给小胖子清理一下，将沾到身上的污秽擦拭一通。
“龙叔，该你了！”
龙叔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截竹篾，在烟袋锅内刮了刮，竹篾尖尖上，很快就带出了一块黑黑的，油油的东西。
烟油！
龙叔把烟油抹在了小胖子鼻子下面，又在他胸前，后背几处看似随意的拍了拍。
“以后不要调皮了！”
龙叔最后拍了拍他的脑袋，转身而回。
“龙叔，这……这就好了吗？”
健壮男有些怀疑的看着龙叔的背影。
龙叔并没有回答他。
“嗯！”
小胖子突然嗯了一声，随即转了转脑袋，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
“爸……妈……”
这一声呼唤让两口子直接愣住了！
“宝宝！”
油腻女一把将小胖子搂进怀里，眼泪汪汪的。
“终于好了，吓死妈妈了！”
健壮男也手捂着脸，低声抽泣。
小胖子被妈妈搂在怀里，眼睛滴溜溜的转，四处打量着。
猛地，他眼睛一亮。
“呸！”
他冲着龙飞吐了一口口水。
龙飞笑了笑。
熊孩子果然是熊啊！
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尿还是喝少了啊！
他这一呸，可把他爸妈都惊呆了！
两人相互看了看，有些不知所措。
“啪！”
健壮男一巴掌抽在小胖子的脸上，一脸怒气。
“我让你熊！”
油腻女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阻止。
“啪！”
“啪！”
连着两巴掌。
“爸，你怎么舍得打我？”
“你不爱我了吗？”
“妈妈，你不要宝宝了吗？”
“哇……”
“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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